第 9 章 成亲[2/3页]
仿佛被这盈天的寒气冻凝成冰,只见方还神采奕奕的一个人,眨眼却丧了生气。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冷不防一脚踩空,竟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老头见状忙不迭跑下台阶,伸手欲扶,桃生却将老头的手缓缓推开。
桃生单薄的身子如同一片风中枯叶,他瑟瑟站起,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老头在后面喊道:“年轻人,你是谁啊?是小姐的朋友吗?”
桃生似未听见老头的话,一步拖一步地踩着厚雪,不敢回头。
寒风如刀子刮过桃生的脸庞,他心里忍不住地发疼。
直到这一刻,桃生才恍然明白,原来在他的生命里,章琔早已超越一切,甚至凌驾于自己的性命之上。
章琔是他的救赎者,是治疗他卑微沉沦的药,是始终照耀他人生的一道天光。
桃生回到迎佳阁时,已过二更天。
在他迟迟未归的时间里,绿水一直坐卧不宁,连招呼客人都提不起劲,眼下见他一身风雪而归,即刻迎上去,满目期待地看着他,问道:“桃生哥哥,跟琔姐姐说了吗?”
桃生摇头未语,绿水也不着急详问,而是先把他扶回房中,待将桃生安顿在暖炉旁后,方与之围炉而谈:“桃生哥哥,你现在可以说了。”
说话间,绿水给桃生递去一盏刚泡的热茶。
桃生接过茶盏后,只是用手捧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肚子里烧得炽盛的火焰,一言不发,活似个没有魂魄的木雕人。
“桃生哥哥?”绿水轻声唤他。
桃生终于回神,目光冉冉移到绿水担忧的眼眉间,凝视须臾,温眸渐湿,像是隔着一层化不开的水雾,人影朦胧。
俄而,桃生眼里滑出两滴清泪,眨眼落到杯中,溅起水花。
一见桃生此态,绿水霎时心急如焚,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绷紧,“桃生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说啊,你急死我了。”
“她不要我了。”桃生泪眼婆娑地看着绿水,一霎间,如高山大雪崩落,泣不可仰,“绿水,她把我丢掉了。”
“桃生哥哥。”绿水一把抱住桃生,哭成泪人一般。
十六这日,一大早,尺雪城的无事之人便争相跑上街头,只为亲眼目睹章、易两家这场被闹得沸沸扬扬的亲事。
卯正,章琔便被一对丫鬟婆子伺候着起床盥洗。
嫁衣裳、红盖头是章仁早暗里着人备好的,其他一应物事,都是章仁收到易家的拜匣之后让人紧着置办的,均是现成可买到之物,所以倒也不算仓促。
辰时,易家的迎亲队伍燃鞭出发。
易拾头戴雁翎帽,身着朱红喜服,骑一匹额顶红绸花的枣色大马走在前头,后面紧跟着八人大轿及三十余名随从。
走在大马左边的冬去仰头望了易拾一眼,见他神情怏怏,忙小声提醒:“公子,临走时老太爷特意交待了,让公子你要给笑脸。”
易拾声色平平地道:“笑不出来。”
冬去犹豫片刻,壮着胆子道:“老太爷说了,你今日要是不笑,他明儿就抹脖子,到时候让你想笑也笑不出。”
易拾气得一把捏紧缰绳,抱怨不迭:“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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