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落江[2/3页]
胆敢动她,我易拾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亲手废了你。”
阮籁嗤笑道:“易首座说大话之前还是先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你现在是在我的剑下,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阮某只需要稍微用力,葵子江便是你易首座的归宿。当了三年首座,怎么还没学会量力而为?”
这时,易拾身上的伤口开始渗血,一股股殷殷热血顺着双腿汇流至足,景刻功夫便将身下的白雪染红一片,一目望去,像极女子眉心的一点朱砂。
易拾偏头瞥了一眼架在颈间的青蛇剑,暗暗鼓动周身余力,电光石火间,将头一偏,接着出其不备,一掌打向阮籁,随即飞鸭似的跃出葵子桥。
江面上凝着一层薄冰,易拾坠下来后瞬间砸碎冰层,“咕咚”一下掉进水里。
阮籁将头探出桥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黑沉沉的江面上破出一个井口大的冰窟窿,倏忽收起青蛇剑,冷哼一声,昂然道:“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杀的就是你这种出头鸟。”说罢,扬长而去。
寒天里,江水冰冷刺骨,不断地灌进易拾的口鼻之中,激得他禁不住一个哆嗦,带着一身伤在水里时沉时浮。
四周围全是冰,易拾被阮籁重伤,活动起来本就十分困难,眼下又被困在冰窟里,一霎间,周身被莹骨的寒意包裹,四肢渐趋麻木,冻僵的身子逐渐下沉,鲜血在寒液里洇如烟缕。
寂静与寒冷交织,此时的葵子江宛如一头无声的巨兽,正缓缓将易拾连皮带骨地吞入腹中。
突然间,易拾脑中生出一股强烈的意识,像是有一把铁锤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头上,逼迫他保持清醒。
须臾,易拾猛然睁眼,狠一咬牙,将全身力气尽聚于手脚上,像是挣脱禁锢一般,调动起四肢,不断地往上划水,终于浮出水面。
阮籁之言犹在耳边,易拾担心他很快就会对昭昭下手,于是不顾浑身是伤,游上岸后便立即拖着僵疲的步子径直往家中赶。
在离易宅尚有半条街之距时,易拾的步态始显踉跄,身后血滴一路,红润的唇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如霜,一身湿衣凝冻成硬撅撅的冰片,更加阻碍行动。
体内的热度和力气均流失严重,易拾却犹然硬挺,四肢冻得麻木,几乎失去知觉,一双脚轻飘飘似踩在云里,勉励拖行四五步后,再难撑持,眼前蓦地一黑,整个人轰然倒下,半边身子陷在雪里,刹那失去意识。
不知过去多久,易拾在一片暖烘烘里醒来,睁眼之时,一顶芍药绣粉纱香帐落进视线里,他忙转头四瞧,但见一道黄色佳影背对着他,正在“哆哆哆”地捣杵。
易拾默然闭眼,深吸一口气后,嗅觉逐渐恢复,倏然闻到一股草药味,遂掀被一看,只见自己上身满缠纱布,草药的绿汁已经浸出布外。
易拾担心阮籁对昭昭不利,全然不顾伤势,半支起身,恰见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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