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食言[2/3页]
早告诉我?”
“没用的,世上无人能治好。”桃生垂头丧气,闭目流泪。
章琔激劝道:“不试一试又怎知行是不行?”
“我没多少活头了,如许年来的折磨已经让我精疲力尽。”桃生俄而纵声哭道:“我熬不下去了,再也熬不下去了。阿琔,我活得好辛苦。”
听着桃生的话,章琔心如刀绞,轻抚其首,温柔似水,“桃生,抓紧红尘的衣袖,别松手。”
“阿琔,我累了。”桃生言语已是有气无力,显得暮气沉沉。
“累了就睡一觉。”章琔辞气温软,满含怜惜。
桃生倔强地摇头,“我不睡,我怕醒来之后阿琔就不在了。”
章琔矢口答应:“我会陪着你。”
桃生小心翼翼地问:“阿琔当真不会走吗?”
为使桃生安心,章琔一字一顿近乎于承诺地道:“我章琔答应桃生,当真不会走。”
桃生终于肯闭眼,嘴角含笑,“我相信阿琔。”
章琔抱着桃生,保持着跪坐之姿,约莫一盏茶功夫后,察觉到桃生已经睡着,于是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地毯上,又从床里扯下被子,仔细地盖在桃生身上,然后悄然而去。
锦缎之下,桃生徐徐睁眼,泪滴从眼角滑落,心底无尽悲楚,四肢逐渐收紧,最终蜷成一团,“阿琔,你还是走了。”
章琔从红门里出来后,又马不停蹄地驱车往四谷甸的方向驶去。
易拾刚离开四谷甸不多时,章琔便急匆匆地来到宝华堂,一进门便大声喊:“刘郎中。”
刘郎中见到章琔跟见到易拾纯然是两副表情,章琔一出现,刘郎中连手头的活计也立马抛下不顾,颠颠迎上前,“丫头来啦。”
章琔无暇与之寒暄,开口便问:“还有一景天吗?”
刘郎中见她模样着急,便如实道:“只剩一株了。”
章琔慌急慌忙地道:“剩的那一株,我买了,无论多少银子,你只管开价。也劳驾你亲自跟我走一趟,去救一个人。”
刘郎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那夫君好端端的,哪里用得着一景天?”
章琔来不及深想刘郎中之言,只道:“不是他,是其他人。劳郎中赶紧跟我走,十倍诊金。”
一听十倍诊金,刘郎中当时爽快答应:“好说好说,老朽这就去拿药箱。”
临走时,刘郎中又与姚强交待:“多研几次,越细越好。”
姚强只是点头,而未吱声,眼睛在看向刘郎中的同时也有意无意地扫向章琔,恰章琔也投来目光。
两人视线蓦然相交之时,姚强心脏禁不住一抖,慌忙低下头继续捣药,生怕被章琔瞧出端倪。
章琔心里着急桃生的病症,因而并未留意这名陌生人的举动,等刘郎中交待完毕后,便迅即地与之一同离开。
马车一路疾驰,半个时辰后,章琔带着刘郎中回到红门里,却被绿水告知,桃生已于三刻功夫前离开,未留一言半语。
章琔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觉。
刘郎中问道:“丫头,老朽是等人回来再治?还是先回去?”
章琔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付给刘郎中,“不会让郎中白跑一趟,劳郎中先行回去,我找到人后会直接把他带到郎中的药堂。”
话一毕,章琔转身跃上马车,同车夫道:“去江边。”
“丫头别跟老朽……”刘郎中本要假意推辞一番,谁知一句话还未说完,章琔却已绝尘而去,他倒是省去一通惺惺作态,喜滋滋地将那一锭银子揣进袖中。
在章琔不断地催促之下,车夫一路奋力扬鞭,仅用去半盏茶工夫便到达江边。
章琔沿江边往上游寻去,一直到落花渡口都未见桃生身影,她又一个跨步跃上渡船,一头钻进舱内,焦急问道:“朱鬼叔,桃生来过吗?”
朱鬼儿正在舱里切萝卜,准备熬鱼汤,听到章琔的声音后,连忙放下菜刀,笑面相迎,“是章小姐来啦,老汉没有看到桃生公子来过,是出什么事了吗?”
章琔怕朱鬼儿担心,便道:“没事,我这两日没去找他,今日得空便来你这里看看。”目光落到砧板上,旋即转移话题:“朱鬼叔这是在熬鱼汤吗?”
朱鬼儿道:“早晨刚逮的鱼,肥着咧,章小姐吃过了吗?”
章琔故作一副轻松语气:“吃过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朱鬼叔炊饭了,得空再来看你。”
朱鬼儿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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