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万丈深渊[1/3页]
用过早膳后,照着章琔昨日的吩咐,春来利索地准备好祭品和纸钱,并将章琔年前便已选好的几册书籍仔细地裹进包袱里。
一应完备后,主仆二人便乘车行往明香山。
到章仁的坟前时,章琔看到墓前摆着不少祭品,且有纸灰的痕迹,但似乎被山中野兽肆扰过,显得有些狼藉。
春来讶道:“是何人来祭奠过老太爷?”
“是易爷爷。”章琔语气笃定。
春来恍然大悟,上前开始拾掇,“难怪易老太爷昨日说剩下的两餐不用等他。”
整理完毕后,春来又将带来的祭品和书籍整齐地摆在碑前。
章琔落膝而跪,“爷爷,昭昭来看你了。”
春来先用带来的枯柴在旁边生起一团火,随后将一叠纸钱递给章琔,“小姐,给。”
“昭昭一切都好,爷爷勿要挂念。”烧完一叠纸钱后,章琔又拿起一本书,提在火堆上将之引燃,“知道爷爷身前喜欢看书,孙儿特地挑了几本您平时常翻阅的。爷爷常对孙儿讲,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孙儿都谨记在心。”
“孙儿每日都有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是……”言至此时,章琔禁不住止口哽咽,再出声时,声调已有微变:“太想爷爷了。”
春来在一旁听得泪花偷溅,不忍地别过脸去,悄悄抹眼。
章琔在明香山一直待到未时方下山离去。
易拾在用过早膳后,匆促地洗沐了一番,又回房中寐了半个时辰便离开易宅,来到衙门里。
姚强见到易拾后,立即呈给他一封书信,“首座,是凌波派的朱雀长老派人送来的。”
“朱雀长老?”易拾疑惑地将书信拆开,一看,竟是章琔所写,信中表明自己希望可以参与到寻尘的任务中来。
阅毕,易拾将信重新折好,心里颇甚纳闷:昭昭怎么突然想做寻尘的事?
清尘使历来无此先例,易拾一时半霎也拿不定注意,便暂将此事搁置,准备先处理樵夫,之后再做打算。
装好书信后,易拾又问姚强:“樵夫状态如何?”
姚强回道:“与昨晚一样。”
易拾吩咐道:“让小敏仔细照看着,现在还不能让他死。”
姚强肃然垂首,“是。”
残阳甫一沉西,衙门里便全体竖起警备,引而待发。
桃生得知樵夫夜潜衙门被捕的消息,是在五更时分。
彼时,桃生在火炉旁枯坐,那是章琔白日里为他煎药时所坐之位。
自章琔离开后,桃生便是一副悒悒不乐之貌,绿水心思玲珑,猜测出二人之间必有不豫之事,遂在晚膳时特地烹饪出一桌可口的菜肴。
饶是甘旨在前,也勾不起桃生半分食欲,他只随意应付了两口便搁筷回房,之后一直坐在火炉旁,双臂置于腿上,十指在膝间交叉,一袭白衣胜雪,却似栀子温柔,盯视一炉火光,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冰冷的玉雕人。
他曾无数次地遐想过和她一起的以后,一旦得到自由,便马上隐姓埋名,与之携手去观山玩水,看三月桃花,品十年陈酿,琴瑟和同,问时光讨要这二十年来吝惜未给的欢乐。
一滴泪自眼底垂落,像是晨曦时的露珠,闪着微淡金光,桃生双肩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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