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夜逃[2/3页]
离开我。”梦云芝对桃生依恋甚浓,“桃生哥哥,我怎么能放?”
桃生摇头叹息,“以我现在的状况,走到城门都很困难,你认为我还能跑到哪里去?”
梦云芝阴恻恻笑道:“桃生哥哥活一日,我便让她活一日,桃生哥哥若是死了,我立刻让她给你殉葬。”
亥时,桃生思绪万千,拥衾无眠。
今夜月好,流光穿过半开的窗户洒到床前,沾染枕边。
桃生一眨不眨地看着枕边那一片皎白月光,一道黑影蓦地闪过,月光明暗一瞬,桃生即时移动视线,竖起戒备。
随着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响起,房门旋旋打开。
桃生灵敏地往后一仰,蔽身于金波流照不及的暗处,右手悄然探至枕下,摸出匕首,一身白衣如霜,目光明锐,活似一只警惕的白狐,病态欲支而难支,仿佛刚刚逃脱猎人的追捕。
一道黑影如出没于夜间的阴魅,行动快若飞矢,不过一弹指顷,已近床前。
匕首寒光瞬闪,跟之破风声起,桃生行招似电,比黑影来突之向猛地刺出一记,然而来人矫捷如神,桃生力顿之时,锋刃犹白,弱腕却猝不及防地被人一举擒住。
桃生后招尚未运起,来人紧扼其手腕的五指骤然用力,眨眼间,匕首便被他另一只手疾迅卸走。
来人跟着扯掉蒙面巾,流霜恰好洒在其脸上,桃生一看,竟是易拾。
“别出声。”易拾不由分说地将桃生往外一带,“有人想见你,现在跟我走。”
易拾来见宿城之事,桃生早已知晓,今日的救人良机,是桃生用自己给章琔、亦是给易拾换得的一份成全。
半月漠行已耗尽他仅剩不多的精气,桃子曾告诉他“人死如灯灭”,桃生知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今生错失所爱,终究无力挽回,为今只有拼尽全力以成其好。
桃生将搭在桁上的一件雪色大氅探手一捞,匆匆披身后便毫不迟疑地紧随易拾而去。
易拾将桃生带至石山里的一眼岩洞外停下,“她在里面。”
洞里火光明灭,桃生一头钻进洞中。
洞内,一块及膝高的岩石上,章琔垂首枯坐,泼墨青丝披肩而散,身旁倚着一支火把。
一派幽静中,蓦然响起一串脚步声,章琔闻音抬头,桃生奔进视线的那一刹,章琔也立即起身,“桃生。”
“阿琔。”桃生骨薄而衣缓,端的一副玉瘦檀轻态,步履蹒跚之迹昭然,他却犹然不肯放慢步伐。
终至章琔面前后,桃生不顾一切地伸开双臂,将之牢牢锁在身前,“阿琔,对不起,对不起啊。”
章琔辞色似如以往温和,“桃生,你没有对不起我。”而后缓缓将之推开。
桃生心思细腻如丝,仅从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举动,便立刻觉察出端倪,他的阿琔终究离开了,眼眶里倏尔蓄起一汪荧荧泪光,却未如从前那般滴落,“阿琔,走吧。”
章琔却问:“桃生,快乐吗?”
桃生忍悲一笑,“心甘情愿,所以快乐。”
但深藏在心腹之中不敢轻提一字的言语却是:我一生中唯一无二的快乐皆因你而生,所以心甘情愿以我之身,铺你今后安好之路,佑你终老无虞。
章琔抬起手,五指缓缓打开,掌心卧着一枚润泽无暇的玉鱼,“没来得及提早准备礼物,这块玉佩是我随身之饰,便赠予你,莫要嫌旧。”
桃生从章琔手心拈起玉鱼,无比珍惜地攥进掌中,“阿琔赠我之物,比得上世间所有珍宝。”
“我明日便要走了,此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唯愿你生世吉祥如意,和乐且湛。”章琔抱手在前,朝桃生深作一揖。
见宿城石山的岩洞里,章琔和桃生在跃动的火光中相对揖别。
章琔走后,桃生倚在她方才所坐之石旁,今世沾染的一身红尘气正如繁花遇秋凋零,他将玉鱼贴在胸膛左侧的跳动之处,泣不成声。
易拾和章琔回到院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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