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桃花笑杀人[1/3页]
易拾做了一场噩梦,他满身是血地站在悬崖边,身前是一头龇牙咧嘴的豺狼,身后是万丈深渊,在与豺狼漫长的对峙里,他逐渐精疲力尽。
最后,豺狼猛地扑向他,他往后一退,跌进深渊,梦终。
意识似已醒来,但眼皮却好像牢牢地胶在一起,始终难以睁开,直到一声听起来颇有些兴奋的“首座”撞进耳里,易拾陡然睁眼。
“谢天谢地,首座总算醒了。”说话的是孙伦。
弗及易拾出声,孙伦便着急忙慌地冲外面喊道:“老蝎叔,首座醒了。”
话音落时,老蝎和杜汉一前一后地跑进来,看到易拾已经睁眼,均喜见于色,老蝎庚即同杜汉道:“快去把药端来。”
易拾缓缓坐起,双臂和右腿的疼痛瞬间清晰,他浑然不顾,启唇便是问:“昭昭呢?”声音干哑得像是锯木。
老蝎和孙伦登时面面相觑,眉眼间顾虑昭然。
易拾像是已经忘记喜鹊台之事,眉心一拧,声调蓦地加重:“我在问你们,昭昭呢?”
二人迟疑片刻,孙伦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首座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易拾一副不明就里之貌。
“章姑娘她……她……”孙伦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表述。
老蝎心一横,直接道:“从喜鹊台跳了下去。”
刹那之间,更漏停,百川止,易拾身骨僵硬如石,一动不动。
“首座。”孙伦担忧地看着易拾,忽然想起一事,“梦云芝死了,在城墙上死的,据说是中毒身亡,梦家人按照她的遗愿将她跟饕餮合葬了。”
无关昭昭的事,易拾未一个字也未听进去,掀过被盖便要下床,“我要去找昭昭。”
“我们找过了,”老蝎叹道:“事发后不久就立马沿河去找,三天三夜没合眼。”
易拾一壁穿鞋,一壁问:“找仔细了没有?有没有下水去?”
孙伦道:“下水了,连河底都去探过。”
“肯定有疏漏,我去找。”
易拾说着就要往外走,老蝎忙将他一拦,“首座,你身上有伤,沾不得水,还是我们去找吧。”
“不行。”易拾断然拒绝,十分认真地道:“你们不了解昭昭,她最是顽皮,指不定正躲在哪里玩呢。”
“首座,那日……”孙伦一句话刚说出个头,眨眼便已不见易拾人影。
老蝎急急道:“赶紧跟着去。”
易拾一气不歇地冲到良缘河边,不顾一身伤,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老蝎等人赶到岸边时,只看到跃水一幕,想拦却已是来不及了。
良缘河的水冰凉刺骨,易拾在水里浮浮沉沉,一尾尾游鱼与他擦身而过,他恨不能化身成鱼,问遍这河里的每一条鱼,可有看到过他的昭昭。
易拾用却半月时光,几乎寻遍见宿城的每一个角落,始终没有找到章琔,一身伤未得到及时的调理,且又整宿整宿地不睡,人很快憔悴下来。
在他几近疯魔与崩溃之时,老蝎果断用迷香粉将他药倒。
当药效过去,易拾醒来时,已经身处漫漫黄沙之中,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回去,老蝎知其性坚,遂领众人齐齐跪在他身前,劝其以大局为重。
易拾含泪忍悲,最终随诸人一同踏上返回尺雪城之路。
而回到尺雪城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理藏在城中的细作。
桃生一死,瓜灯国密布多年的细作网便像是群狼失首,形同一盘散沙,清尘使势如破竹,短短半月功夫便将其连根拔除。
清尘使功成后,所有人都得到擢升,并很快走马上任,独易拾向圆觉请辞。
圆觉淡然地听完易拾辞官之请后,不置可否,只道:“你跟我来。”
易拾依言而随,一路不断地暗自猜测圆觉即将带他所见之物,直觉应当与清尘使有关。
两人将合周寺穿行到底,最终停在一间上锁的禅房外。
圆觉一声不吭地从袖里掏出一把钥匙,插孔开锁,而后将房门推开,径自跨入。
升任首座后,圆觉从未跟易拾提过这间禅房,今日却特地带他前来,易拾不禁疑惑深深,跟在其后,抬脚入内。
禅房内中之陈设令易拾瞠目结舌,只见六七张由高及低次第陈列的条桌上,摆满灵位。
圆觉不动声色地道:“清尘使创建至今,所有殉身的同僚,都在这里有一张灵位。”
易拾
第 85 章 桃花笑杀人[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