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追查到底![1/3页]
跟李钰等人一样,甚至比他们更加着急关山行踪的云启,此时也立在秋雨之中,皱眉沉思。长策举着一把大伞站在云启身侧给他遮雨,站了半个多时辰了云启都没说话,于是劝道:“王爷,外边湿气冷气太重,还是回无力去等吧。”
“再等一会儿。”云启摆了摆手,微微虚起眼睛看着眼前的雨幕。
因为李钰说不想再见到他,所以他便没有参加燕北邙的葬礼,只是叫长策送去了一份极重的奠仪。当时不知内情的长策还低声嘟囔了一句,公主又不缺钱,王爷难道不担心她的身体吗?
怎么能不担心?云启从心里沉沉一叹,尽管她说出那么无情的话,他还是没有真正的怪她。他云启不是傻子,李钰对他的感情如何他心里明镜似的,看见李钰伤心欲绝的样子他心如刀绞,但他是男人,男人所应该做的不仅仅是陪在她身边温言软语,还应该想她未曾想,做她不能做。
长策看着云启的脸色不敢再劝,无声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便有护卫递过一件厚厚的西洋呢子斗篷来把云启身上的重缎斗篷换了去。
云启抬手牵住了斗篷前襟柔软的白狐风毛时,微微一怔。他微微低头看着雪白的狐毛,一子想起李钰去年冬天给自己做的那件狐毛小袄。
“唉!”幽幽的一声长叹,是心里说不尽的焦虑和惆怅。
“王爷。”夜雨中闪现一道黑色的身影,奉命查询关山落的影卫出现在面前的雨中。
云启上前两步行至影卫跟前,沉声问:“怎么样?”
“属查到关山在江宁码头见过七爷的护卫安信,之后关山便打发其他人先行护送药材北上。”
“安信呢?”
“属去过了渝阳找安信,可是七爷说安信一直在他身边并没有去过江宁。”
“那你见到安信本人了没有?”
“见到了,就在七爷身边。”
“是你的情报有误,还是七哥说谎?”云启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
影卫朝着云启躬身,平静的说道:“属查证,当时有个渔夫刚好在码头上修补鱼,属拿着关山的画像去问过他,他说那天黄昏时分的确见过画像上的人,还听见他称呼对方为安信。所以属以为,若非七王爷不知道安信离开过渝阳,便是在撒谎。”
“七哥……”云启的手死死地攥住狐皮风毛,暗暗地咬牙。
影卫沉默了片刻不见云启有所指示,便再次躬身,平静的说道:“因为事情牵扯到七爷,所以属等不敢随意行动,所以请王爷示。”
“查。”云启沉声说道,“这件事情不管牵扯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是。”影卫拱手,悄然退。
云启依然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雨雾,任凭雨水打湿了衣袍的摆。
“王爷……”长策一直站在云启身边,看着云启苍白的脸色,担心的劝道:“您前阵子感染过瘟疫,身体受创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不要在雨中站着了。”
云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子。
“王爷。”西月端着一碗热汤送到云启的面前,“外边湿气重,这汤里我叫人加了生姜。”
“你怎么回来了?”云启纳闷的问。
西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介川他们三个留给太傅守墓三日,将军府那边空荡荡的,所以我就回来了。”
“嗯,新婚之日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难为你了。”
西月苦笑道:“比起王爷和公主,我这点为难算什么?只是可惜燕太傅那样一个光明磊落之人居然遭此毒手,真是可恨。”
“是啊,真是可恨。”云启捧着姜汤,喃喃的说道。
西月看着云启的表情,试探着问:“王爷可曾查处了什么?”
“还没有。”云启叹道,“关山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菩萨保佑!”西月朝着窗外双手合十,“保佑关山千万别出事……”
秋雨淅淅沥沥的着,雨声搅的人心烦意乱。
紫宸殿内,皇上披着斗篷靠在龙榻上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抬手把一份奏折丢回了炕桌。
“陛,这汤药再不喝就凉了。”旁边的总管太监躬身劝道。
“拿走。”皇上摆摆手,“朕不想喝。”
王德又躬身劝道:“陛,这风寒虽然不是什么重病,可陛身系社稷安危,还是要保重龙体。”
“哼,保重龙体,保重龙体!保重龙体有个屁用!苍原死了这么久了,朕居然还没查到凶手!朕无能啊!”皇上生气的推开王太监,站起身来往殿外走。
“陛!您可不能再吹冷风了。”王德忙放药碗,转身去拿了鸦青色金线龙纹鹤氅追了出去敢在皇上出殿门之前给他披在了身上。
“胡宗瑞呢?!”皇上好歹还有几分理智,没有跑出去淋雨,而是站在门口的廊看着眼前的雨幕。
“胡大人今晚当值,皇上要宣他,奴才这就叫人去崇华殿传话。”
“算了。”皇上想说宣胡宗瑞来见驾,但话到嘴边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道:“他掌控的情报没有烈鹰卫的十分之一,找他也没用。”
“是。”王德也不敢多说。
皇上盯着雨幕看,眼前浮现的都是燕北邙的笑脸,以及当初他们两个人活着嬉笑怒骂,或者并头密探的情景。
想起燕北邙曾经骂他对女儿不负责任,一味的纵宠,把她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但贪财而且还喜欢偷东西,而且还满世界闯祸,骂他这不是疼爱而是祸害。
他还骂自己是个奸商,只知道当老好人和稀泥,把严格管教女儿的事情撩给旁人。
后来他又说,天大乱,真正的英雄应该谋万事基业。
他劝自己登基为帝,主宰天。
他说只有自己登基为帝,封心爱的女人为皇后,心爱女人的孩子做这世上最逍遥自在的公主,才不枉当一回男人。
就在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他还在嘲笑自己一味的阻拦女儿的婚事,才让钰儿的终身耽误到了这个时候,看着人家成婚你倒是巴巴的来做高堂等着新人拜了?
……
皇上站在黑金砖平铺就的高台上看着雨雾迷茫的夜空,全然没发现已经拾级而上的殷皇后。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王德在一旁轻声提醒。
“嗯?”皇上回神,低头看去,果然见殷皇后披着一袭墨绿色雀金呢斗篷扶着一个宫女的手缓缓地踏上台阶走到了自己面前。
“臣妾给陛请安。”皇后徐徐拜。
“起来吧。”皇上伸手,在皇后跪地之前把她拉住,“天气凉了,你身子又弱,有什么事情吩咐人过来跟王德说一声也就罢了,怎么自己冒雨来了?”
“臣妾听说陛受了风寒,知道陛一向最痛恨吃药,所以过来瞧瞧陛。”殷皇后温婉的笑着,病态的容貌在夜雨中宛如一多白蔷薇,娇柔弱小,令人望之生怜。
“皇后有心了。”皇上伸手握住殷皇后的手,又叹道:“还说朕呢,你这手如此冰冷,还在雨中行走。纵然记挂朕的身体,也该叫人抬一顶暖轿过来。”说着,他便拉着殷皇后往殿内去了。
“臣妾煮了参汤,里面加了生姜片,陛好歹喝一碗,发点汗出来,身上也轻松些。”皇后从身后宫女的手里接过保温的提篮,打开盖子从里面端出一只明黄色的南瓜型烫煲。
皇上看着银皇后给自己盛汤,又道:“这些事情让御膳房去弄就行了,你又何必亲自操劳。”
殷皇后盛了一碗汤递到皇上面前,温柔的笑道:“御膳房做的,陛不吃,王公公也没办法。其实臣妾这手艺比那些御厨们的确差了很远,但是臣妾亲手做了,陛好歹看在我们夫妻情分上,总不好拒绝嘛。”
“皇后说的是。”燕北邙微笑着接过汤碗,放到唇边轻轻地吹了吹,大口的喝去。
皇后看着皇上把参汤喝完,方劝道:“臣妾知道燕太傅的事情让皇上十分的伤心,但逝者已矣,臣妾觉得太傅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见皇上这样伤心,皇上也该节哀顺变,保重龙体才是。”
“皇后说的是,朕知道了。”提到燕北邙,皇上脸上那点淡淡的笑意有隐了去。
殷皇后瞧着皇上的脸色,又轻声叹道:“臣妾听说钰儿留为太傅守墓,这事儿也太不合规矩了。且不说公主给臣子守墓实乃有失国体,单说那凶手尚未落,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吴大人大门也不该把公主留在那里。陛还是派人把她早些接回京才好。”
“苍原待钰儿犹如亲生,他又没个一儿半女的。钰儿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说道她的安全,有韩岳和数千羽林卫在,朕倒是不怎么担心。”皇上说完,幽幽的叹了口气。他只是觉得燕北邙死后自己的女儿明显疏远自己,这种疏远让他的心里一片空茫。
“陛。”殷皇后看着皇上一脸的落寞,转身走到他的身后,抬手轻轻地揉按着皇上的肩膀,“凶手的事情,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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