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4.唯一期冀[2/3页]
闭眼。
直到脑中晕眩过去,缓过神来,方才睁眼退后一步,倚在背后后的梨木书架上,默然地望着案桌上染了墨点的信纸,眼角晶莹划落,霎时消逝于空际。
心头凝重与哀绝纷乱交缠。
阿翁出事,她既不能够以身替之,也不能够如同阿爹及兄长他们一般,于人前光明正大地为阿翁分忧。
便是阿翁出事时,她还远在千里之外,不能够伴于其身侧。
便是如今归来,为了那所谓的大局,她也不能够于人前展露出哪怕仅是一丁半点的伤痛,更不能扑在阿翁身边痛快哭一场。
甚至,她连倒下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她一旦倒下,不说那些暗中窥视的人会否会顺藤摸瓜地探得阿翁境况。
便说阿爹与兄长可能会因了她而设计陷害……这个关头,她也不能够冒险。
她是南楚最为尊贵的公主。
朝阳阁中的一举一动,从来都在旁人的暗中窥伺之下,一招不慎,满盘牵连,全盘皆输的后果便是她无法承受的鲜血与生命。
楚曦深吸一口气。
借着身后的书架直起身子,捂着胸口,缓和着心头的坠坠刺痛。
她抿了唇,上前一步重回案前,移开镇纸,将那张作废了的,方才在混乱中染了墨点的信纸拿起靠近案桌烛台上跃动的烛火。
火舌窜起,指间一松,卷了火的纸落在了案桌上空了的青瓷笔洗中。
不消多时,信纸成灰。
楚曦沉默地收拾着案桌上的狼藉,只是因了身上的隐痛之感,动作瞧着微缓。
她须得在安嬷嬷发现前,将这案桌整理干净才行。
否则若安嬷嬷或是朝阳阁中其他的什么人瞧见,不若解释起来便又是一件麻烦事。
毕竟方才阿兄那边才刚刚给她囫囵过去,也不知阿兄此时是否出了宫,在这档口上实在是不能够再多生事端。
因为她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知晓。
此番她能够成功地将阿兄给囫囵过去,说到底靠的还是阿兄的疼惜,可是这法子,可一不可再。
阿兄看重她的身子。
若是她的身子再出什么事,恐怕阿兄再不会如此轻易地放下,不与她追究了。
当然,楚曦也知道,她这边是囫囵过去了,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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