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碰瓷[1/3页]
那门悍然不动。
池千跃的眸光又冷了三分。
直觉告诉他,她不会来了。
房间负责人一点也不负责,这会儿指不定跑哪儿去跟那摄影师谈情说爱呢。
满腔的喜悦顿时化作乌云。
他们都当他扮高冷,拉着面无表情的他各种拍照、开玩笑。
“我想一个人走走。”池千跃说。
经纪人高兴地说:“别出场馆就行,还颁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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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静渔在场馆里迷路了。
后面的节目她没心思看,不停地在微博上刷各路网友对KNN的夸赞,对他们拿第一的惊叹,这种感觉很奇妙,没有人知道她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她喜欢这样,不被别人注视着,只有自己知道,她的预言成功了,她对未来的干预成功了。
脸上冷冷淡淡。
心里爽到不行。
她想把KNN的表演再看一遍,无奈舞台太吵,就回后台了,正好找朴月孤归还相机。没想到进了一个不熟悉的入口,通道错综复杂,越绕越乱,手机定位在里面也不好使,信号很差,3G都没了,手机左上角只剩悲催的小E。
抬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是白灰色的通道,哪儿哪儿都一样。这里寂静得很,只是隐约能听到舞台的音响声,工作人员大多都在前台,也找不到人问路。
她倒也不太在意。
带上耳机听《虚构坠毁》。
就当在场馆里散步吧。
她在这里蹦蹦跳跳也不会有人发现。
她先是大大迈了一步,前后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面庞上的神色如冰雪融冻,甜甜地笑起来,又大大迈了一步,双手甩得老高。
然后跟着音乐的节奏蹦了起来。
她也要向着群星飞行!
张开双臂,像一只小飞机般奔跑起来。
这一幕要是被同学看见,定要大吃一惊,平日里清冷少语的学神大人,能见到她弯弯眼睛、浅浅一笑已属世间难得,此刻却欢畅地放飞自我。再飞一会会,等她找到朴月孤还了相机,就回KNN休息间,好想看看爸爸的笑容,他一定很开心。
正这么想着。
突然之间,走廊的灯悉数灭了。
四周霎时陷入黑暗中。
“啊——!”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黑暗扑面袭卷上来。
无边无际。
她像被一只手突然拽入异次元的噩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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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千跃从房间里出来后,往人少的地方走。
两个工作人员匆匆经过他。
一个焦急说:“西区突然跳闸了,那边都黑了,艺人都在抱怨呢。”
另一个说:“你去看看发电机是不是出故障了,Linda已经把艺人都迁出来了。啊,池先生别往那边去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池千跃说的。
他抬眸瞥了两人一眼:“好。”
走远了还听见她们说:“哇好帅啊,近看更好看也!”
池千跃低垂下眼眸。
就好像你精心准备的礼物,所有人都在夸赞,而那个人连瞥都没瞥一眼。
她从来都是这样。
他朝漆黑的通道大步走去。
就这样吧。
让黑暗淹没自己的身体吧。
什么也看不见。
茕茕独行。
反倒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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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了吗?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阮静渔的心情从天堂直坠地狱!
她有黑暗恐惧症。
追溯起来,好像从五岁时爸爸离开起,她就莫名其妙患上了这病,一到黑暗环境就变得慌张、惊恐,高冷强悍的外皮被黑夜无情地扯下,变成怯懦无比的小女孩。这么多年来,只能夜复一夜地躲避黑暗。初三时,经历了池原的黑教室事件后,症状全面加重。
医生说,黑暗恐惧症是焦虑障碍的一种,产生的原因可能和神经递质五羟色胺水平及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这病听起来兴许还有点浪漫意味,讲给旁人,对方也通常一笑了之,但只有亲历者知道有多恐怖。在世界上,有许多人都承受着黑暗恐惧症的折磨,它像抑郁症一样,折磨着人的身心。
阮静渔至今无法一个人睡觉,就算跟妈妈睡在一起也会很紧张,即便是壁灯整夜亮着,她也会睁大眼睛看四周,很努力地去听周边的声响,好像黑暗里有什么东西会打开家门,或者从窗户爬进来。
也没办法在夜里一个人走,小学还好,从初中开始,放晚自习回家就成了全天最艰巨的挑战,大脑不受控制地去想象一些可怕的场景。晚上在家的话,会疯狂地想把衣柜搬过去死死抵住门窗。
可是现在。
她却置身于无边无际,有如汪洋大海般的黑暗中!
远比初三的黑教室恐怖十倍!
浓稠的黑,好像隐隐有什么东西要突然映出来,一张惨白的哭丧脸或者是双瞳幽深的怪物,她能听到雷鸣般的咆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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