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水亭风[1/3页]
霍至坚此时并不在书房之中。
当女眷们的马车停在府门前时，霍至坚正独自立在花园的朱漆亭中，望着脚下的一池碧水出神。
东风温软，携来春时特有的甜腻与温柔，若杏子红衫、嫩柳楚腰，又似软语温言、浅唱低吟，让人禁不住沉醉在这东风里，醺醺然不知身在何处。
霍至坚尚算俊伟的面容上，渐渐地，浮起了一丝梦幻般的神情。
他将两手负在了身后，手指下意识地捻了几捻。
那指间残余的触感，若风中翩飞的柳絮，就这样轻盈地刮过他的指尖，激起了一阵阵的悸动，直达心底。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有甜腻的香气，似是隔风吹送，又像是自他脑海中幻化出来的一般，在他的鼻端荡漾。
那一缕又软又嫩的暖香，掠过了他的面颊，让他想起女子甜蜜的笑声，轻轻擦过他的耳畔，又像是温腻的吐息，在他的脸颊边回转。
他握紧了手掌，那掌中握住的，不是满袖春风，而是满把的柔情蜜意，游鱼似地，在他的掌中滑动着、流转着，却又偏生抓不住、捏不牢，让人无从着力，进而便生出更多的期盼。
霍至坚的脸上浮起潮红，呼吸急促、鼻翼张大，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着。
然而，便在这至愉至悦的同时，他却又紧紧地咬住牙关，似是在与什么东西抗衡着一般，拼命地握紧了拳头，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那来自于身体深处的沸腾与喧嚣，便在这压制之中，变得更为强烈。
他闭紧了眼睛。
在他的眼前，渐渐浮现出了他自小苦读的那间书房。那沉重的松木书桌上，满是岁月积淀而成的暗淡微光，就算是窗外阳光再好，那房间里的一切，亦总是阴沉的，像是在心底里压上了千斤磐石，重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有若实质的幻想，一点一点地挤压进了他的心底，如同黑夜笼罩下的阴影，一丝一缕的爬满心间。
终于，那奔涌的灼热被这黑暗驱散，连同那指间残留着的触感，亦就此消失无踪。
霍至坚缓缓张开了双眼，怔忡地望着前方的两棵垂柳，神情有些呆滞，又带了几分疲惫与茫然。
有时候他会弄不明白，在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就会行至了这一步？
他抬起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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