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忠伴血无言撒国土 忧和恨积存留心中[1/3页]
血液像缠绵的秋雨,先是偷偷的一滴两滴溅落在地上,随后淅淅淋淋,连成断断续续的线,最终坠到青石板地上,红与深青色相配,液体深浊不可见其本色。
一串血液不间断的从鹤依浓的嘴里吐出来,他嘴里向外冒着血泡,喉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仿佛想要说话。
李延寿拨开身前护卫着的赵盈漾,快步至鹤依浓面前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伸手捂住了鹤依浓胸口上的伤口。
长箭贯穿了他的身体,那一箭从胸口正中穿过半尺,正中了肺部,让他觉得只要稍有呼吸动作,就会带来巨大的疼痛,又有源源不断的血液顺着喉管或气管向上倒流,呛的他只能不住的往外吐,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让他感受巨大的疼痛。与此同时,力量骤失,他察觉自己拿不动手上那把精钢剑了,便以其落地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瞧见李延寿上前发问,他蓦然咽下了向口腔冲上来的血液,却让自己不断咳起来,肺部像被钝刀一点一点的拉一样剧烈疼痛。
“李延寿……”咳意退去,鹤依浓用尽残余的力量压制逆流的血液,他盯着李延寿嗓间发出低吼般粗哑的声音:“可惜没杀了你。”
他忍者一阵一阵随着言语与呼吸而扩张、收缩肺部牵动伤口的剧痛,似是极端痛苦的笑了起来:“咯咯嘎嘎嘎……咕噜咕噜……”笑到最后,他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肺血从气管呛上来,他嘴里大口的鲜血汩汩而出,不甘的气息促使血液生成气泡,多余的从口腔排不出的血液争先恐后的从鼻内流出,鹤依浓表情极为痛苦与狰狞。
李延寿扒开鹤依浓握剑的双手,随即用肩膀支撑住他要倒下的身体,随后横起剑,一把刺入鹤依浓的腹部。
鹤依浓身体猛然僵直。
李延寿又面无表情的拔出了长剑。只在瞬间,他便感受到大片大片湿润的温暖,紧接着鹤依浓的身子瘫软了下来,完全倾倒在他的身上,再无起伏与呼吸。
李延寿哑着声音开口:“盈漾,把他头砍下去,连带他身上的官职印章一同快马加鞭送到陈人那去吧。”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带下去处理。”
“是。”赵盈漾走上前,一把抓起鹤依浓的后领,一路拖着他往偏僻处而去。
身前一轻,李延寿敛下眼,浅色的衣服仿佛浸泡在血红色的染料里,大片大片的红色,仿佛一瓣瓣牡丹,瑰丽而摄人心魄。手里的长剑是锻炼十数万下的极好精钢,竖直而下,血液便顺势一同缓缓向下流淌,剑身已无多少血污,地上浅浅的一层血洼,自己正站在其中,锦绣制的官靴静静的踩踏在其上。
这是他曾经守护的百姓,这是他曾经守护的国家,只是如今,他要背叛这一切了。
百姓们慌乱不堪,瑟缩在一起,生怕李延寿一声令下,围着他们的士兵将他们尽数格杀。周柏秦跪倒在地,捶胸嚎啕大哭。几个本地评判抖如筛糠,细瞧裤腿色深,闻之一股骚臭之味。
李延寿拎着剑十分疲惫的回走,直到他坐在椅子上才放松身体,纵着自己全身瘫在椅子上。
“魏白筏。”
“属下在。”魏白筏忙从马上跃下,快步走到李延寿身旁跪下听令。
“告诉他们,只要陈军来时他们不抵抗,所有人或躲在家中不出,或随我们去城门迎接陈人、夹道欢迎,便可家宅安宁,和以往为郑民之时毫无两样。”李延寿说道。
“是。”魏白筏起身,甲胄相摩擦发出清脆的声音,他转身走到千余名百姓身前,将李延寿方才那番话全部说出,又补充了两句:“都听好了,这番话你们要尽快传于全城人知晓,若是待三日后陈军来至的消息还未传遍全城,没人能保得住你们。”
魏白筏在那边喊了两嗓子,忽然听到身后李延寿在叫他,忙回身快步而至,“大人还有何事吩咐?”
李延寿闭着眼,面前是幼子离家从军的样子,那是他见过幼子的最后一面。他闭眼,看也不看魏白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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