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第十一章(修)[1/3页]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赵小山回头看着男人,他约莫二十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衣,不用摸都知道是上等面料,一看就是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公子哥,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我跟你,不太一样。”
长终问他:“有何不同?”
赵小山拉紧缰绳,让牛车慢下来些:“我跟薛姐从小就认识,我们是那什么......青梅竹马,没错,就是这个,青梅竹马你知道吧?我们关系特别好,她帮我那是合情合理,可你不一样,没有头次见面就跟人往家里走的说法。”
长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是吗?”
赵小山无端打了个冷颤,这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竟然让他打从心底里升起一丝害怕,与往常他犯错时面对他娘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眼神在男人身上兜了一圈,最后默默将头转了回去,决定在到候月观之前都当个哑巴。
“我都记着呢,改天你上候月观找我。”薛榆没把他的话当真,以为是在开玩笑,“你家在哪儿?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长终沉默了很久:“我没有家。”
赵小山听到这话,忍不住回过头:“每个人都有家,我也有家,只是没有家人了,你怎么会没有家?”
长终隔着一堆庄稼凝视着薛榆,就在薛榆快要受不住,准备开口打破沉默时,他说道:“以前也有过一个家,但我一直不太喜欢那里,因为有姐姐的陪伴,日子才没那么难捱,后来姐姐走了,那里就不是我的家了。”
赵小山说了句“原来是这样啊”,又问:“那你怎么不去找你姐姐?她是嫁人了吗?嫁得很远吗?”
长终低声道:“她死了。”
赵小山愣了一下,正打算说些什么,就被薛榆拿手拍了一下背:“好好赶车,我都要困死了,快点回去了好睡觉。”
她是真怕这臭小子听到有人跟他一样丧过亲,然后缺根筋似的跟人聊起来,专往人伤心处戳。
赵小山默默闭上嘴,抬手拍了一下牛背,专心赶着牛车往前走。
薛榆舔了舔唇,侧头道:“他无心的,你别往心里去。”
长终笑着摇摇头:“不会,因为我一直都知道,我和她还会再见面。”
薛榆见他能这么想,便知道他不需要自己的安慰,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人死如灯灭,一如油尽灯枯。灯还可以再点亮,可人却是不行,活着的人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你不是平城人吧?”薛榆岔开了话。
平城是个边陲小镇,虽算不上贫穷,但山高路远,除了商队没什么人愿意来。
长终重新靠了回去,身子被庄稼遮住,声音低低地传来:“不是,我来找人。”
薛榆问他:“要送你过去吗?趁着夜色还早。”
长终又不说话了,似乎陷入了回忆,半晌才道:“太久之前的事了,我有些想不起路,日后慢慢找吧。”
薛榆闻言眉头皱起,心想,难道真得带他回去?
倒不是她不愿意带,反正观里屋子也够,只是她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赵小山也是自带口粮和银子,观里实在是再养不起多一个人。
长终从庄稼堆里歪出头,问道:“平城我不太熟悉,能跟你们一起吗?”
薛榆犹豫了很久:“那个......”
“其实我离家前带了许多银子出来,既然这样——”
薛榆舌头转了一圈,极真诚地看着他:“当然可以!我们是朋友!你想呆多久都行!”
长终眼睛一亮:“真的吗?”
薛榆点头:“真得不能再真。”
赵小山在前面听完了整段对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薛姐一开始是想婉拒那男人,但他又觉得薛姐不像是见钱眼开,随随便便转变主意的人......
候月观除了师徒二人住的主屋外,院子西边还有个空着的厢房。薛榆让两人去主屋将自己的床搬过来,以后都给长终睡,省的花钱重新买,而她自己则睡便宜师傅的床。
薛榆替两人收拾完屋子,亥时都已经过了,她打着哈欠对两人道:“你们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我们再好好收拾,我先去睡觉了。”
长终将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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