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秽乱人间的煞神vs清冷禁欲的佛子56[2/3页]
得不像自己了。
偶尔看向镜子时，帝铭本人也会发呆。
这真的是他吗？
这个看着高高在上，怜悯众生的仙人真的是他吗？
可他分明不是这样。
真正的他阴暗懦弱，又自私自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可若这不是他。
那他又是谁呢？
自我认知与现实在那一刻发生了割裂。
那日过后，帝铭不再照镜子。
他将殿内所有能反光的物件通通砸碎，连湖边也从不经过。
似乎这样，他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尊帝铭。
而不是那个胆怯自卑的凡人。
“念念……”
帝铭抬头，对着岁念露出一个似哭似笑，似喜似悲的表情来。
喃喃道：“我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啊念念。”
“你要对我负责的，念念。”
声音一顿。
说到这时，帝铭才猛然回想起，似乎就连这个称谓，都只是他学来的。
他那时并不知少女的名字。
只是某次在踩野果时，意外看到了同陌生少年在一起的少女。
那人弯着眸，对他的心上人唤：“念念。”
念念……
原来她叫念念。
这个名字真好听。
他像是捡到了宝藏般，将这个名字藏在心底，日日拿出来咀嚼。
他模仿着陌生少年的强调，语气。
并在下次见面时，鼓起勇气唤道：“念念！”
少女却并未露出他想象中欣喜的表情。
而是无奈的道：“不可以这么叫。”
他有些茫然。
于是接着又问：“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念念吗？”
少女同他解释。
说她是念念，不过这个称呼是某人独有的，若是被别人叫了，那个人会吃醋。
他攥着衣摆。
明知答案不会是自己想要听得，却还是含着一丝期翼问。
“那个人……是你的什么人？”
“他啊？”
少女弯着眸，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光。
轻声道：“他是我喜欢的人。”
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了。
又是很久之后，他得知了一个秘密。
陌生少年是这世间第一个生出的生灵。
亦是“祂”最宠爱的孩子。
少年名为朝离。
而他心心念念的少女，是朝离又骨头造出的人。
他们骨肉相融，他们密不可分。
他们是这世间最最亲密的爱人，意识这世间最最相爱的亲人。
他们是天生一对，他们是天作之合。
而夹在两人之间的他……
就像是那阴暗下水沟里的老鼠，卑微的趴在缝隙处窥探着那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美好。
他真的快要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心心念念之人不喜欢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自怨自艾时，他意外获知一个新的消息。
与生性淡薄的少年不同。
少女虽同是独立于人族外，世间唯二的神灵，却格外喜欢人类。
她会救助落水的幼童，帮助无法自立更生的老人。
还会在酷暑或凛冬时，为无法生存的难民送去粮食。
她可真是个好人。
可……越是这般好的人，越是好利用不是吗？
他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念头。
若不能陪所爱之人共同站上神坛。
那便将所爱之人拉下神坛。
让她堕落入泥，无人喜爱，只能留在他身边。
为此，他策划了许久。
并为了自己的计划，精心布置了一场局。
他可以引导。
制造了旱灾，水灾，虫灾。
由在人族各部落叫苦不迭时，又放出了神女的消息。
他说，神女慈悲为怀。
他说，神女无所不能。
只要找到神女，说出自己的需求，神女便会给予他们想要的一切。
水源，粮食，爱情，金钱，权利。
神女慈悲为怀。
只要祈祷的足够虔诚，神女定会满足他们的心愿。
人是很蠢的生物。
他只是稍稍挑拨了几句，那些人便对他的话信以为真。
他们抛弃耕田，拖家带口的离开祖辈居住的居所，一股脑的拥入少女隐居的森林。
他所爱着的少女是很心软的。
哪怕那些人类贪婪，愚蠢，自私自利。
她依旧会在他们快要饿死时，赠与他们粮草和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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