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第38章 网开[2/3页]
是放心。禁军多年悉心守护皇宫与都城,哀家也已经习惯了。纵劳苦功高,然百密也有一疏,务必以昨日为鉴,规过自新。’”
不成想卢公公会以这种方式带来太后懿旨,众人听罢立即恭顺跪下领旨,不禁偷偷面面相觑,不敢再言:禁军昨晚的严重渎职,就这样被太后轻描淡写地定性为了可待矫正的疏忽过失。
太后的话表面上是说给禁军听的,实际上却是说予皇帝与觊觎中护军之位的人。谁也不会敢于质疑太后罔顾律法,皇帝也有了台阶可以顺势而下,名正言顺地饶刘轶一命。
就这样,短短一瞬的功夫,看似轻松说笑间,不论是昨日的暴民,还是刘轶的生死,都有了回旋的余地。
众人平身站起,朱景深对慕如烟感激一笑。原来,这就是她一早去接太后回宫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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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三人在亭阁中交谈,气氛也与方才沉重压抑的御书房全然不同了。
朱景深问慕如烟:“是你请皇奶奶帮忙的吧?”
慕如烟含笑摇了摇头:“要谢你就去谢皇奶奶吧。”
两人相视而笑。朱景深自然知道,虽然太后平素看似两耳不闻政事、只做一个慈祥宠溺的长辈,但她为后数十载,又怎会只是一个简单的老太太。
“国库钱还够吗?”
“啊?”邹准忽闻慕如烟这样对自己问道,不禁愣了愣。
慕如烟默默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户部侍郎,心里暗道:那么多南疆难民冲入皇宫,陛下却全然没有要怪罪户部抚民不力的意思,只能说明,国库已经很紧张了。
“好着呢。军饷粮草什么的,将军放心。只是……”邹准本就生得如女子般魅艳,此刻一双笑眼如桃花照水,一如既往没心没肺地开起玩笑,“如果将军能给在下多几个笑脸,就更好了。或者……眼神稍微温柔一丁点儿,若是能有您看三殿下时的十分之一温柔,在下就满足了。”
慕如烟方才嘴角还微微带笑,现在彻底冷了下来,目光如寒冬冰雪。
邹准背脊一凉,瑟瑟发抖:“那个……百分之一也行……”
朱景深在一旁无奈抚额:他这个朋友,对自讨没趣这种事情,总是身先士卒义无反顾。
忽然想起什么,朱景深说笑着打破尴尬气氛:“将军彻夜拟的军中重将名单,可否借来一看?”
“那自然是军中机密。”慕如烟仰头傲然回道。
三人相视,会心扑哧而笑。
朱景深知道,昨晚到现在她都何其忙碌,哪有时间拟什么名单。方才带到御书房的,莫不是哪儿来的信手涂鸦。
不一会儿,卢公公寻来,称有事找慕如烟。慕如烟告辞后,亭阁内又仅剩朱景深与邹准两人。
邹准默默注视着慕如烟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嬉皮笑脸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肃清幽的目光:她的敏锐,实在非常人可敌。这样的人若是敌人,该有多可怕……
凉风习习,拂过耳畔发丝,扬起长袍衣摆。
邹准轻叹一声,对身旁的朱景深悠悠道:“你父皇留给你的钱不多了。”
朱景深看向他。
“暂时还不用太担心,若南边开打,粮草都给你留着呢。”邹准眨眼一笑,“不过,你心上人那儿的补给用不着你操心。你应该知道的,她背后有金主。”
朱景深目光闪烁,神情清悠地看向远处。
邹准也望着远方,语气忽然夹着淡淡的忧伤:“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二十多年前先帝执政后期,国库也是如此。整个朝廷就像一座庞大的空架子,表面上是一片盛世图景,可实质却随时摇摇欲坠。当时固伦公主监国,接过手来的就是这样一个摊子。”
朱景深不语,依旧凝望远方,任由清风拂面,倾听好友说下去。
“幸好,在南疆发现了金矿。”邹准眯起眼,转述着父辈的回忆,“固伦公主监国的那些年,一将金矿收归国有、严控南疆,二以雷霆手段改革旧制。当时杀了多少贪佞,朝野血流成河。也是因为如此,短短数年,国库一下子变得充盈。后来不多久,她便退出朝政,将一座崭新的江山交到了你父皇的手中。她身上至今还背着欺毁南疆的骂名,而你父皇成了世人口中的盛世明君。”
两人不说话,不约而同默默垂下眼眸。世事就像轮回,如今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朝廷看上去不过是一座冰冷的殿堂,”邹准继续道,“可自它被人类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有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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