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第40章 孩子[3/3页]
座天平的两端,总是难以平衡取舍。”
朱景深静默了一阵,看着母亲郑重道:“对不起,孩儿一直让母亲担心了。记得母亲曾经问过我两个问题,那时都没能好好回答。我今日是想认真告诉母亲我的答案,真心的答案。”
先前,淑妃曾经问过朱景深两个问题:一是他是否喜欢慕如烟,二是他是否想要争那皇位。
淑妃静静看他沉定的双眸,他目光如水般清澈温柔,那样子常常让她回想起自己的兄长。她能感觉得出来,孩子今日来对自己说这番话,是下了决心的。
“我喜欢慕如烟。从小就喜欢了。”
淑妃怔怔望着孩子,听他继续坚定道:“我从未对她说出口。但有一天会的,或许很快,又或许,待过了眼下的这片混乱、等朝野尘埃落定之时。那一天也不会很久了。”
见母亲久久不说话,朱景深心中一沉,嘴角的笑容都似乎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以前一直不对母亲说真心话,是因为……”
这些年来,母亲抱着慕如烟哭求的儿时那一幕总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那一日母亲终究没能见到固伦公主。而那日,宫人们后来说,慕如烟是被母亲带进了宫,随后又拉着母亲的手出了宫。
“我心中一直不确定,母亲是不是恨她。”
“如果母亲说,”淑妃静默一瞬,凝视着孩子的双眸,“母亲恨她呢?”
*
淑妃与朱景深交谈的时候,皇宫的另一处,是皇帝召慕如烟在御书房侧殿谈话。
慕如烟吃完餐后点心,帝王便点了点头,放她回去,也没再多问南疆征战权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不远的殿门口,顿了顿脚步回过身来。背后帝王依旧静坐在桌旁,他一晚上未动碗筷,没有吃进一口饭菜。慕如烟离开后,这座静寞的殿宇又要只剩他一人了。
见承平帝手中握着一盏酒杯,慕如烟轻声道:“皇伯伯。”
火烛扑朔,帝王稍稍抬眉,不知她要说什么。
“饮酒伤身。”宛若一个体贴的小辈,慕如烟淡淡提醒道。
帝王目光一闪,脸庞被灯光打亮。他微微笑起来,点点头,便放下了酒杯。
离开御书房,慕如烟回过头仰望那座冰冷的大殿。帝王之家,真情假意,虚虚实实,即便是酒后长辈小辈之间的温情言语也都是当不作真的。这一点,慕如烟心里清楚,承平帝心里也清楚。
御书房清寂的灯光越来越远,整座皇宫明明四处灯火,却显得如此黯淡。
此刻凄凉的夏夜,她只觉得面前唯一真实的是渗入骨髓的孤独。一瞬间她忽然心中对那与自己血缘甚远的皇伯生出愧疚。若当年母亲没有毅然放弃皇位,那他如今还依旧生活在西土,做一个荣尊一方的遥远的亲王,那今夜于他而言,会不会是另一幅光景?
出了宫门,慕如烟暂且沿着都城街巷漫步。过了一个转角,暗处突然冲出一个黑衣人将一把长剑架到她脖子上:“不要出声。”
她在原地静顿一秒,悠悠眯起眼。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黑衣人将一个黑色布袋往她头上一套,便将她绑缚住双手,带走了。
第 40 章 第40章 孩子[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