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第44章 跌落[2/3页]
第一次出入紫微殿,面对高处威凛的帝王却完全没有怯场,挺直了腰杆,一一历数近年来其父方知勇在南疆为了整建水军而付出的呕心沥血,告诉帝王与众人,南疆战败,绝不是他父亲与帐下前锋军队的错失,而是那些尸禄素餐、在南疆军中私贪金银作威作福的贵族。
南方系贵族偷偷面面相觑,冷汗挂颜。但他们心知肚明,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子,虽然不知受了谁的指使今日得以在殿上言之凿凿,可他手里并没有半点证据。而贵族们织网相护,人多势众,只要他们不松口,他一个没权没势的低级校尉,又能耐他们如何。
“臣有铁证!”方子扬双眸闪出锐利的光芒,“可以证明,镇南军中贵族私吞黄金,贿赂南都权贵,为他们开释罪名,而将所有罪责推到家父身上!”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他,紫微殿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牵涉其中,一个个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慕如烟闭上眼。
方子扬从怀中取出一锭黄金,交予卢公公转呈帝王。
他声音充满了寒冷的威力,直指大殿右侧的慕如烟:“慕将军可还记得,曾经用这锭黄金羞辱过我!”
整座大殿炸开了锅。
承平帝幽幽看了眼呈上来的金子,目光晦暗无边,好似沉入了深海。
“南疆地质使然,出产的黄金与他地略有不同,在日光折射下会微微显出偏赤红的成色。当然,若非行家,是不会知道这一点的。”方子扬看着慕如烟,冷笑道,“而且这黄金底部并未灌铸官印,说明在提炼之后没有直接送往国库,而是被截下入了私人的腰包……慕将军,你能向陛下与众人解释一下,你的这锭黄金,是从哪儿来的吗?”
所有人将目光聚焦在慕如烟身上,只见她低头不语,神色凝重。
前排皇子中,朱景坤唇角微微勾起。
“他说的是否属实?”高处传来帝王冰冷的沉声。
慕如烟连忙走到殿中匍匐跪下,抬起头来,双眸含水地为自己辩解:“是有人日日送黄金到我府上,可那人从来没说自己是谁,也没有求我做什么……陛下,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南疆的黄金,我真的不知道……”
“你闭嘴!”帝王厉声怒喝。
所有人惶恐地沉沉跪下。
众人不是不知道慕如烟素来骄纵纨绔,也知道她前阵子收了不少礼。她收礼这事儿陛下也知道,而且帝王那时的态度对她颇为纵容。
可这次不一样,这可是南疆的黄金——是国库的钱。南疆战败,国难之际,私下收受本该属于国库的财产,而且还是南疆贵族们中饱私囊的赃物……这该是何等深重的罪过。
任朱景深慧智多谋,也没算到今日早朝会发生这种事。与众人一同跪地之时,他握紧双拳,脑中努力想着化解的办法,却听身旁朱景坤似乎故意对他低声笑道:“慕如烟完了。”
他看向二哥阴笑的侧脸,明白了方子扬到底是受了谁的引见。
众人平身后,仅慕如烟一人仍旧跪于大殿中央。
此时,今晨一直还未现身的车骑将军吕威忽然上殿。
看吕威一脸凛然地走在紫微殿中,身后有几名侍卫抬着一箱不知什么沉重的东西,朱景坤眯起眼低声道:“舅舅……”
吕威停在大殿中央,扫了眼跪在一旁的慕如烟,便对帝王行礼道:“陛下,臣刚回都城,府上也收到了一箱南疆的黄金。朝野此等恶习歪风断不能长,臣将此箱赃物呈于陛下,还归国库。”
诸臣看着紫微殿中,这两个将军,一东一北,一站一跪。他们一个一身正气,另一个骄纵枉法。孰高孰低孰优孰劣,一看便知。
当然,众人心中想得更多的是:镇东军今日这样手段,真是既高明又狠辣。
陛下坐在高处的王座,眼色是那么的阴沉,只听他对着匍匐于地的慕如烟盛怒沉声道:“你太让朕失望了……不仅让朕失望,还让你父母的在天之灵蒙羞。”
慕如烟跪在大殿中央,当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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