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第57章 破产[2/3页]
相交,眸色热切、深情而坚毅。
不论发生了多少事,他为兄长高兴。兄长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了一步。
他也是如此吧。
而在誓师礼前几日,吕威已率在都城的镇东军全员出发回东海。因为此次是戴罪平乱,吕潇潇母女便没有随军,而是留在了国都。
镇东军众兵将之中,仅朱士玮独自留在都城。因他染了有传染性的恶疾,正在医治,都城朱府连日闭门紧锁,只好待他病愈再回东海。
吕威行军不出几日,其中一员将领忽然倒地,不治而亡。
大队行进半途,没有医术高明的医者,无人诊得出端倪,东海大乱又急需回军,只好将逝者就地埋葬,继续行军。
过劳猝亡的兵将不是没有,可此人偏偏是前日朝堂上见到皇后敕令后第一个跪地的将领。
他是否有问题?
那敕令是否是他复制上交的?他是镇西军的细作?
若不是呢?当日心慌跪地的人很多,说不定他只是最胆小的一个罢了。
而杀他的人,就在此时的军队之中?是谁?是主帅,是知情的同僚,还是……细作?
众兵将面面相觑,话不多言,继续往东海前进。只是此刻人人各怀猜测,心有余悸。
在都城“养病”的朱士玮静坐在自家府内,他心中很清楚:镇东军军心散了。
可他别无选择。
当日朝上第一个领头跪地的将领,最有可能是那个出卖了镇东军的人。
宁可错杀,也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军中,埋下祸患。
但不论是杀,还是不杀,不论怎么做,都已免不了军中的遗患无穷。
朱士玮眯起双眼。别看三皇子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气致,他的手段,在那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可怕的破坏力。
于朱士玮而言,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彻底败服,重新开始。这条路……先不说大皇子与三皇子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宽厚仁慈,到时候一朝天子一朝臣,军中要员肯定会全部换成帝王放心的人。
就算想要重新开始,到底哪里是前方的路途啊。
一路向上攀爬了这么多年……甘心么。
还有一条路是豪赌一搏。
可如今皇后与镇东军均已失势,哪还有可用的筹码?
朱士玮在都城府中,日日养着自己的心病,等待重新出发的契机。
但不论选哪条路,都必须把之前留下的所有细枝末节清理干净。
除了那名军中将领,还有一人的存在也令他心神不宁——清月。
清月是南疆人,又会易容奇术。之前让她刻意接近荃世子,也打探了不少消息。皇宫那夜的暴/乱,若没有她易容之后对禁军下药,便不可能实现。
虽然是一颗不错的棋,可若她的身份、与他的关联暴露……终究太过冒险了。
权衡利弊之后,正当朱士玮要派人去将那解语楼的歌姬灭口之时,却听闻荃世子对她芳心大动的消息。
听说近来荃世子因为表妹被罚禁足的缘故,也大多陪伴在慕府,除了必行的朝会外,并不外出走动,但却会时常派人去解语楼向清月赠诗。
一开始是隔三差五,现在已是早晚日课一般,甚是殷勤。朱士玮也派人偷偷抄下情诗一两首,真可谓情感真挚炽烈,大有震天动地撕心裂肺之感。怪不得解语楼中有人私下悄悄传言:清月姑娘嫁进王府,指日可待。
如此一来,朱士玮又犹豫起来。
看来她身份依旧藏得很好,而且还得了世子如此的青睐。接近广乘王府就等于接近慕如烟。一颗深埋在慕如烟身边的棋,怎可以这样轻易放弃。
*
日未落,天际一片浅红淡彩。
整座都城今日热闹非凡,每年的夏日祭典,庶民的街区张灯结彩,男女老少上街游逛。各种铺子密密麻麻摆满街巷,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仿佛无穷无尽。
从午后开始,人潮便陆续汇聚。到了黄昏,连宽阔的朱雀大街都已人满为患。
上一次见到这么拥堵的朱雀大街,还是慕如烟回都的时候。
到了祭典夜晚,明德门外会亮起万束焰火。到时候火炮冲天,五彩纷呈,璀璨夺目得照亮南山的轮廓。
焰火大会会持续将近一个时辰,可南都庶民街区的铺子却会彻夜开着,方便老少携家出游,玩得足够尽兴。
与一板一眼的贵族区不同,真正好玩儿的,可都在南边庶民区啊……
好多年不回来,本以为可以像少时那样在祭典上吃喝玩乐,没想到啊没想到……
被关在家里的慕如烟满心苦闷,只有望着自家被装点得热闹的山水庭园,才能稍感欣慰些了。
所幸有表兄与素羽陪在身边。
朱荃将留在王府的众家臣也一同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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