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第93章 语言[2/3页]
是会又淡然答道:“他对我说过很多话。”
可没想到,这次凝视着她的假面竟然直面回答,语气不知是认真还是玩笑:“他说把你送我了。”
“……”
慕如烟愣在当场,在月下眨巴着眼睛,忍不住扑哧笑起来:“说话颠三倒四。”
凤影便不再说话,一路把她抱回流烟阁,将她小心放在床上。
慕如烟背对着他躺着,轻轻问道:“凤影……紫微山里,到底有什么?”
凤影久久凝望着床上那如真似幻的背影,久久地沉默。
今夜她会接连问这些问题,果然是怀疑起什么了吗?
他本可以依旧按着先前的逻辑打岔,说:“我带你去过很多次。”
她亲眼看过,那里除了亘古幽寂的虚无,什么都没有。
但他还是什么也说不出口,静默地站在原地。
犹豫着,想着总要说些什么,却见慕如烟背朝着自己,柔美的肩颈线条沉静而微微上下起伏。月色悄悄晕染入了房间,像一片静谧的海。
凤影嘴角不由温柔上扬。
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又在不远不近处静静守了会儿,他便上前为她将锦被再盖好些,放下床边纱幕,便转身轻轻离开了。
*
兵将的铁骑不分昼夜,一路北上狂奔,急冲冲穿过南都的城门。整座宫廷都在夜半被惊醒。
南都的朝臣们不管现在是何时分,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匆匆更衣。
日常惯用的马匹似乎也并不习惯在这个异常的时间被人类叫醒驱使,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就像如今令人绝望的战局。
前线传来急报。
大皇子被俘。
*
遥远的南方,天未亮,大海漆黑而凶险。
无际的海洋,吞吐着人类无尽的欲望。
大皇子朱景厚浑身具缚,威武的铠甲被蛮人扯下来,当作炫耀的战利品挂在墙上。现在身上的衣服单薄破碎,露出壮实的肌肉,上面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早没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但他依旧昂首抬头,怒视前方。
周围的空间明明并不狭小,却显得闭塞压抑,灯光昏黄。
一阵阵的颠簸。
在船上?
世间没有悔恨药。虽然他心里清楚这一点,从被俘的那一刻起,却也还是忍不住不断地悔恨:
要是当初如何如何,现在便不会落得如何如何了……
他知道想这些毫无意义,而且不论重回多少次,当初的选择或许都不会改变。
可当人遇到了无法挽回的绝境,总也会忍不住去如此想。这种生而为人的脆弱、害怕被消灭的恐惧,在最痛苦的时候依旧吞噬着人心。
可倘若没有这些脆弱与恐惧,人类早就存活不下去了吧。
让朱景厚悔恨的最近来的一桩事便是,那日他与镇西偏将军姚胜发生剧烈口角,以至于几近失去理智。面对敌军明显不过的一场引诱战,他亲率战船一意孤行、孤军深入,很快便被蛮人的船只团团包围了。
眼下昏黄的灯光下,他被绑着跪在地上,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海盗。
这是朱景厚第一次看清楚这些日子与他的军队对战的蛮人。
他们一个个具是短发,袖口与裤腿都短,身形挺拔健壮,肤色比南昭人似乎黑了些。与其说黑,不如说是,长期日照下的泛红。
令朱景厚讶异的是,这些海盗大多都很年轻。也有中年人,不过,更多的是和自己一样、甚至更年轻的人。
像领头的那人,看上去就比自己年轻。经年累月的海风让他脸上的皮肤显得比实际年龄要粗糙些,但依旧遮不住一脸的俊逸。
古来传说,遥远的南部海上有很多岛屿,上面住着蛮人。南昭悠悠古国,哪把那些未开化的部族放在眼里。
不过,从这些人的长相来看,传说中的蛮人,除了肤色着装与南昭人不同外,长相竟然并没有太大差别。
“我是南昭未来的储君!”朱景厚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目圆睁,一脸皇家威仪。
四周安静了一瞬。
下一瞬,所有蛮人们面面相觑,船舱爆发出狂烈的笑声。
听着整个船舱里叽叽喳喳怪异的语言,朱景厚昂着头,咬紧了唇齿。
知道自己说的话,他们听不懂。对这些人搬出任何大义凛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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