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第117章 凯旋[2/3页]
。而作为南昭的皇子,他该如何向皇室、朝臣与所有国民证明自己的忠诚呢?白家又会被置于怎样的处境?
现在他的一举一动——即便同从前一样——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做出歪曲的解读,带来可怕的后果。
若他更聪明些,便应像玄胤即位后明确表示对南昭的敌意、以至于当即发兵百万那般,向南昭所有人表明自己的强硬立场,站在主战派的最前沿,鼓吹发起一场浩浩荡荡的北伐。
可他是朱景深,不是玄胤。
他从来不向往战争,更不爱在朝堂表演。
因而,这些日他将自己与世隔绝一般,能不出府便不出府。
前些日长兄随着南征的先行部队回都的时候,他也没有去迎接。
帝王与群臣依旧以凯旋大将的规格迎朱景厚归来。太久没有开启过大门的东宫,是在大皇子抵都前几日应帝王的命令开始收整的,目前还无人入住。
立储的呼声已经愈涨愈高,而经历了劫后余生的大皇子朱景厚似乎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喜欢沉浸在群臣的簇拥之下。据说这几日他闭门谢客,只是每日定刻到宫中与父亲请安闲谈片刻,行事格外低调。
南疆大胜,帝王大赦天下。不仅前阵子由朱景深监国时掀起的腥风血雨全然平息,东海流民之乱已平,镇东军的将领们也被免了过往的罪罚。
二皇子朱景坤也解了禁足,不过依旧同禁足时没什么两样,深居简出着。
四皇子朱景耀本来就资质平平,前阵子由他外祖父牵扯的朝堂动荡方歇,他便也战战兢兢,不声不响。
眼看着东宫就要空置出来了,可令朝臣们感到神奇的是:之前帝王没有表示要立储的时候,几人各自筹谋明暗动作;而如今东宫明摆着要有新主人了,四位成年皇子却个个收了当初的锋芒,一个比一个清心寡欲似的。
朱景深在长兄回都后就收到了长兄派人送来的长信。
朱景厚信上说,先前兄弟之间嫌隙已深,知弟弟不愿见他,但很多事情不能不向他如实坦白,也希望能得到弟弟的谅解:
他一直内心嫉妒弟弟的才能,忌惮他母族在西土的权势,也曾想方设法离间他与慕如烟,但不论是围困白家还是逼他饮毒,的确并不知情。此次天下太平,若在皇子之间论南疆之功,朝野皆知莫若他与三弟二人。不出意外,储君也会是在他二人之间诞生。历经战争,九死一生,曾拼打勇敢过,也曾对自己不齿过,虽不能说参透生死,但对自己的欲念与能力有了更深一些的认识。若弟弟有意皇位,他自当退出争逐,终生以弟弟是瞻。
朱景深读毕长兄的长信,沉默不语,也不回信,只是将它收起。
正在书桌前望着儿时学堂的绢纸,只听远处传来热闹声响。
人声鼎沸,锣鼓震天。
看来慕如烟的车马已从明德门入都,眼下应是已经入了皇宫。舟车劳顿还未歇,紧接着的是朝堂繁复隆重的仪式、皇宫费神劳心的应酬,该是会让她分身乏术吧。
朱景深独自坐在书房,看秋光透过窗帷安静洒在书桌上。
门忽而枝桠一声缓缓开了,光从门缝里进入,越拉越长。
他抬起头,见门口明晃晃地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玄袍银甲,殷带金纹,慕如烟一身戎马轻衣,英姿飒爽,亭亭玉立,正站在光中对他淡淡笑着。
朱景深双眸怔了一怔,与她沉沉对望片刻,确定了光中人当真不是幻影,随即起身快步到慕如烟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慕如烟的脸颊埋在他的胸膛,闻到白衣隽雅的清香。
她听着他胸口热切的跳动,感受着他的手有力又略带颤抖地托着她的后脑。
他恨不得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旁——
不,是将自己永远留在她的身旁。
朱景深埋首紧紧抵靠在她的肩膀:“带我走。”
*
朝中宫中都在翘首等待,慕如烟不得耽搁,片刻已离开。
踏星跳进书房来,喜滋滋看着他们家主人:“大将军放心不下殿下,再怎样都要先来看一眼,可把陛下他们都晾在宫中候着呢。”
朱景深心已随慕如烟而去,被踏星如此一说,方收回心绪,接过踏星手上递来的一张帖。
见主人神色困惑,踏星释疑道:“慕府掌事素羽姑娘送来的帖子,今晚清漪园摆宴。”
慕如烟向来不爱管事,将府中杂务都扔给素羽处理。设宴请客等人情往来事宜,都由素羽来张罗,而她处事安排一向细致妥帖。
踏星继续道:“据说南疆收兵凯旋,国之大庆,举国权贵都从四面八方往国都聚来,很多空关许久的院落都又住进了人,是以都城的东北角都这么热闹了。”
朱景深将视线从帖子上移开,默默望向窗外的满园秋光。
权贵聚首,怕不是为了什么国的喜庆,而是为了那座刚刚揭开尘雾的东宫。
*
“带我走。”
耳边还回荡着他方才的话,慕如烟出了三皇子府,车马在外候着,而她怔怔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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