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章 第144章 多余[2/3页]
太子寿辰准备的那份礼,很好。”
听皇后如此夸奖,程娇谦顺地点了点头。
“帖子递出去了么?”
程娇颔首答道:“递出去了。”
身侧的裕坤宫宦官补充道:“已经在一早送到了慕府。”
朱士玮心中揣测着,这究竟是一份什么礼?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容,但听起来,似是会牵扯到慕如烟。
还有,众所周知,太子不是从来都不过生辰么?
不过,既然成了储君,生辰什么的,也不再只限于个人意义,而是自然而然成为了一种公共意义上的事件。因而,寿辰庆典也就在所难免。
皇后此次对太子寿辰庆典十分上心,不仅是因为她要所有人看到,作为太子名义上的母亲,她有多么爱护自己的孩子、拥戴未来的君王。
她是后宫的主人,此种庆典本就都在她的管辖范围内,将太子寿辰的置理权握在自己手中,多少有种掌握住了太子命脉的意味。当然,大肆铺张太子寿辰的庆祝,也能在朝野造成一种太子奢费劳民、铺张喜功的印象。
话说回来,历时历代,君主的寿辰如何庆祝、怎样的排场,都与当时当刻的公共生态相匹配。人们总是惯常谴责君主——当然是那些遥远的过去的君主——不体恤人民、穷尽奢华置办自己的寿辰,却忘了,君主的寿辰从来不属于他们自己,而是全社会所有人的共同存在的一种表现形态。是他们所有人,自己主动选择了为君主举办那场将会毁了他们自己所有人的盛宴。
而更可怕的事情在于,只要一日他们仍未意识到那是他们所有人的共同存在,那么,那场毁灭所有人的君主盛宴,将会不可避免地在不同的时空、以不同的形式,轮回反复上演。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悄悄溜进脑海。如此想着,朱士玮已经告辞离开了皇后的宫殿——那欲令人窒息的地方——踱步在裕坤宫的院中,向殿门口行去。
一个年轻人捧着一只精美的小匣子正在院中走着,见到朱士玮后便停下脚步,微笑颔首:“见过朱将军。”
“啊……”皇后的宫中,朱士玮不敢造次,即便是对最不起眼的人。不过,此人虽然略显瘦小,却是面庞白皙灵秀,仪容干净清雅,身上还有一种不卑不亢的气致。
不像是皇后宫中的人……
恍然大悟后,朱士玮恭敬行礼道:“这位公公是莀世子府上的……”
话未说完,似有一道霹雳打身,朱士玮背脊猛地一凉,因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此人的确是朱莀府上的,却不是宦官。
年轻侍者依旧笑嘻嘻的,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只轻描淡写解释道:“莀世子厌恶阉人,在东安王病殒那日,便把府上的近千阉人全杀了。”
朱士玮不由浑身打着颤,却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在发抖。没想到自己戎马多年,竟在一个手无刀戈的瘦小年轻人前泄了胆。
面前明明是一个干净秀雅的妙人儿。
他怎能、如此漫不经心、笑嘻嘻地说出那样的话。
朱莀杀尽府上阉人的事,尽人皆知。丝毫不顾及父亲新逝,尸骨未寒,朱莀二话不说便杀光了东安府上的所有宦官。
或许,话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当今陛下在坐稳王座以后,曾颁布过一道御令——自翌年起,皇宫将不再新收宦官。
自古以来,阉割男童卖入皇宫、王族的府邸早已在民间形成一个成熟的生态系统。
阉割,是对一个人生而为人最大的侮辱与践踏形式之一。
陛下在登基之前,是遥远西土的亲王。这样的人怀着一腔中原所没有的天真热情,立志废止宦官这一制度,也是人们能够理解的。
而御令定在第二年生效,也是因为考虑到下旨后,有些新近刚被阉割的男童未免/流落在外无处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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