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3 章 第153章 借力[1/3页]
南山水晶宫外,目送慕如烟的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在前方渐行渐远,白晏走近自己的马车,见一个男子从阴影处走入光下,笑道:“别来无恙?”
白晏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人他又怎会忘记。
当初姚胜派兵围住白府,白晏偷偷藏入粪车逃进山里,正是这个人带着他一路躲过镇西军的追兵,安全地到达了北境。
他名唤流石,曾是北旻军人,逃亡到了南昭,在异国偷生。
“十多年前北旻战败,降兵南逃。多亏了白公开放西土敞开胸怀收留我们,我今日才能活着站在你面前。我带你去镇北军营。”
那日他带着白晏抵达镇北军营,却正逢两国战事。慕如烟施诱兵之计,让几万北旻军在一个时辰内葬身江火。眼见故国同胞血洗应江,流石背对战场,在营地跪地痛哭。
战事结束,白晏下了巨舰,随凤影、骆珏前往南都。
出发之前,白晏曾在军营里寻找流石,却再也没有见到他的踪迹。
而今,他怎会出现在都城,而且是慕如烟的车队?
血液里的本能直觉让白晏背脊不由一寒,怔怔地望着慕如烟离去的车影,再将视线收回到眼前人的身上。
关于他为什么在此,白晏知道自己问也是白问,因为即便对方答了,又怎能分辨真假呢。
高门大户常年招纳大量警备,混进慕府的家臣队列也不是不可能。
但更为可能的是,越是高门大户越是需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而那些事情的执行者最好是一些无根无源走投无路的人,比如脱籍埋名的流民,比如异国偷生的逃兵。因为这些人即便被抓住了,他们的话因缺乏信用而不容易被当作证言,而且这些人无依无靠灭口方便,不会留下把柄祸端。
马车开始前行,流石自然而然般地进了白晏的车帐中。
白晏早有预料,故而并不惊讶,干脆邀他一同坐下。
“我有办法,”流石开门见山,“救姚胜出狱。”
*
深不见底的死牢,尘世间的喧嚣仿佛能穿透高墙进来。
此时,慕如烟应是正在与程娇比武。
白晏忆起南山水晶宫外的那晚,他握住她的手。
那双纤纤玉手像冰一样寒冷,灯下近处细看她的容颜,依旧倾世绝美,却苍白脆弱。
白晏瞪大了双眼:她的身子怎么了?
回想夜晚席间,朱莀对慕如烟的比武似有担忧。
难不成是因为她身子的关系?
看到北旻降兵进入自己车中,提出有营救姚胜的法子的时候,白晏便了然了。
这就是她一反常态,撑着病躯也要去与程娇比武的原因。
所有人都会把目光焦点放在皇宫的那场比武,一时间不会有人注意到这座牢狱。那是这些日子以来整座都城守备最松懈的时候了。
虽然白晏心里担心着慕如烟的身体状况,但知道自己终究无法僭越侵入她的领域,故而也只得对此装作不知,以至于不发一言。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而他,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为了不被人怀疑而“顺理成章”地缺席太子寿辰,他必须在前一日做出那不识趣的举动“触怒”太子。
而也不出所料的,表兄的反应颇为冷酷,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了充分的理由与他反目疏离。
没有任何依据,但白晏甚至可以确定,不过一会儿,那些狱卒就会昏昏睡去。
南山那晚慕如烟的话言犹在耳:“我无法告诉你是否应该相信,更无法代替你去相信。”
她的眼神是那样冷静,几近冷酷,撕开乐园的伪装,宛若将他抛掷到成年的世界里。
那一瞬他忽然发现,冷酷,竟是品尝自由的第一口味道。
而长大,走出乐园的第一日,他选择了相信。
*
玉盘之上,两位美人,一把英武长剑,一柄小小短刀。
一片轻如鹅毛的软刀……也太小瞧玄武剑了吧。
程娇握紧了剑柄,向着对方飞身而上。
底下众观者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那剑就像有生命一般,利刃划破四周的空气,道道残光在风中一闪即逝,给人们带去一种猝不及防的错觉,感觉整个时空都像被震扯歪曲了一般。
不愧是玄武剑。
一把短刀,一个血肉之躯,怎敌得过?
勿怪,当锐如闪电的剑锋马上要触及慕如烟身体的时候,众人都不由自主“呜——”地喊起来。
长发细舞,白衣轻摆,只见慕如烟灵巧一仰身,与那利刃擦身而过。
呼……
众人长舒一口气,可下一秒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程娇脚尖一顿,返身持剑刺来。
躲得了一次,可下一次、再下一次呢?
“那、那是什么?”
忽然有人僵直了身子,对着玉盘中央惊异发问,道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日光落下,有东西反射出灵透的光。
那光不像玄武剑那样充满腾腾杀气,而是宛若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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