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三个爱好[3/3页]
“不是。在二十岁之后你会加快衰老,在二十一二的时候就会如同六十岁的老人一般,不仅容颜苍老,身体机能更是枯败。”
端木黎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秦穆雨自是眉头紧皱。
“而且你身体里还有另一种红尘烦的毒。红尘烦在你身体成长到一定阶段的时候就会在每个月圆之夜发作,中者如被万虫噬心般浑身疼痛又麻痒难忍,很多人死的时候肌肤溃烂大部分都是被自己挠破,更有人不堪忍受活生生挖出了自己的心脏。”
“那你有解毒的办法么?”
“没有。”
端木黎提到红尘烦的时候,心下莫名地也烦躁起来。这般毒药自是无解,他也没有办法。不知道为什么,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突然关心起面前的小人。若是她受到那种痛楚,还不如自己替他疼了去,反正他从小就受着病痛折磨,多一种疼少一种疼他也受得住。
看着秦穆雨低着头,似乎难过,眉头紧周,樱唇紧咬,端木黎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安慰。手指微动,触摸到手边的玉笛,他灵光一闪,一手拉过了秦穆雨的手,紧紧握住。
“我去给你吹一曲。”手中温暖的小手一紧。
秦穆雨抬头看着端木黎的神色,突然笑了。
“解不得就解不得,这种毒也不是无解药的。如何解,去问下毒的人不久行了?”窗外黑影一闪而过。
“你喜欢吹笛子?”秦穆雨为端木黎的安慰感动,更多的是哭笑不得。端木黎难道不知道他的笛声都能止小儿夜啼么?
端木黎很明显不知道,他看着情绪低落的小人,无端地想和她多说几句。
“嗯。成天无事做,我便是睡觉,酿酒,和吹笛。这满院的桃花够我酿一辈子的桃花酿了,不过我三年前就没有再去采那桃花酿酒。桃花酿就是最普通的酿造也得花三年,三年前就算是酿了我也是喝不上。我走了这个园子也便废了,那桃花酿可能埋个千年百年的,倒也是真成了精品,比你喝得这十年的桃花酿要好的多。”
深藏在相府之中,无人陪伴。走后无后,也无人替他搭理。这个桃花灼灼,竹影默默的地方若是没有了这个一身白衣的男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着笨拙地安慰自己,笨拙地想要逗她笑的男子,秦穆雨蓦地有些心疼。也是第一次认真地去看他,才发现他没有了初见时的满眼冷漠,而是染上了几分人间颜色。
“那你不会每次都要我喝醉了,你才给我解毒吧。”
“嗯。”端木黎答应着,看见秦穆雨不满的大眼,他贴心地加了一句,“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喝,我可以点了睡穴再把你灌醉。”
秦穆雨无语,这样还不如她自己喝醉呢好嘛。却见端木黎握住她的手贴在了他的脸上,那双眼睛依旧冷漠,却多了些生涩的关心。
“乖,醉了,就不疼了。”
突然,她的鼻子有点酸。
终究端木黎没有去吹笛子,秦穆雨也没有揭露他的笛声是多么难听。既然他的生活中也就三件事,那就由他去吧。她叫端木黎在她睡过去之后再吹,名曰这能让她睡得安稳,端木黎竟然欣然接受了。其实吧,笛声是却是难听的可怕,但正是这难听的笛声把她从那梦境中拉了回来,若不是端木黎,想到齐麟那黑豹一般的眼睛,秦穆雨小嘴一抿。
秦穆雨对着满屋子的书发呆,在他们休息的屋子旁边,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书房。为了满足秦穆雨关于他学识的好奇,端木黎带她来到了这里,然后让秦穆雨随便翻,便自己找了一本书在烛光下读了起来。
烛光下的端木黎有一种和白日不同的柔和感,烛光温暖的火光下他眼中的寒气散去七分,无端的让那张一直冷冰冰的脸染上了温柔的色彩。不得不说,此时的端木黎又冷又暖,矛盾的结合让他那美到极致的脸更加梦幻。
秦穆雨不自觉看呆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去取了一本医药的书来看,她也得懂些之事方便自救。打开书,却看见三指后的书中满满地写着批注,甚至还有:“此处的天冬用二两即可,三两致虚。”除此之外还有各个症状的描述,字迹温柔中含着霸气,在勾转间却述尽苦闷,秦穆雨呆了呆。这,不像是端木黎的字迹。
屋外,桃花林处,一男子定定地看着屋内一旁烛火灭,一旁烛火又亮。
竹叶哗哗作响,声音轻微,男子嘴角勾起一个痞痞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了浅浅地被桃花很快掩盖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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