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二十章(修)[1/3页]
三人听着陈掌柜这番荒谬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么一上一下无声地对峙着。
陈掌柜眼神痴迷地看着楼下早已失去“生命”的三具皮偶,发灰的眼睛在此时绽放出一丝亮光,整个人忽的生出了一些生气。
他面对满镇的活人都是一副尸居余气的样子,唯独在面对这些皮偶时,仿佛脱去了门阵赋予的苍老皮囊,披上了原本属于他的皮囊,变成了那个受众人喜爱,温和有礼的陈掌柜。
说来多么讽刺,他居然把满身温柔留给了死物,对待活人却那么无情无义。
薛榆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陈掌柜,他既然能够布下五行门阵,就说明他很有可能会堪舆术,哪怕有铜钱线死死捆着,也还是无法让人安心——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准备其他招数。
陈掌柜轻叹了一声:“欠人东西总是要偿还的。”
薛榆被他的不要脸惊到了:“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地代替你祖父和你爹,向整个平城的人索要回报?”
陈掌柜转动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
薛榆抱着手臂看向他:“先不说他两位老人家同不同意,就说你们永胜茶馆难道从头到尾都没收过大家一分钱吗?”
“那又怎样?没有我们陈家的皮偶戏,他们会拥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吗?”陈掌柜目不转睛地盯着厅中的两个少女,下垂的嘴角轻扯了一下,脸上的皱纹随着动作展开,“我又没有直接杀死他们,不过是收了死人的孤魂罢了,这就当是还我们陈家的债了,从此往后大家两不相欠。”
薛榆摇了摇头:“你竟然为了一个女皮偶做出这等缺德龌龊的事,说出这等荒诞无稽的话,真是可怜至极。”
陈掌柜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睁,凶狠地盯着薛榆:“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吧?”薛榆望着他,语气平静地说,“最初你想求的是个本命为水的魂魄,后来也许是为了掩藏此事,也许是私欲在作祟,所以你把真金门布在了茶馆,客栈里则布了个假的。你自以为求的都是魂魄,门阵便不会算作是两样,结果惨遭门阵反噬,白白失去好几十年的阳寿。”
所以才变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只敢躲在暗处窥视,不敢出来面对众人。
陈掌柜额上冒出了冷汗:“你怎么......”
薛榆打断他:“你的确布置得很好,一开始我根本没有发现,可是你太心急想要新的魂魄了,打算今晚借着‘吓人的把戏’掳人。《灵女记》今晚刚好演新一卷,大家怕错过开头后面看不懂,来的人肯定比平时多,少了两三个谁也不会发现。你这一步棋走得太险,不过你也确实没办法——客栈被烧毁后,你无法再用魂魄为皮偶赋生,外面这些又很快就会被人身上的阳火烧死,等到那时,茶馆就会没有戏班子开戏,没有店伙计招呼人,更不会有人来看戏,你还怎么从大家身上采金气。”
“如果我没有进过客栈,今晚也不会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或者说,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防过我,毕竟我是个神智不清的哑巴。”薛榆道,“你自以为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可惜事与愿违,赵小山天生一双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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