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二十章（修）[3/3页]
偶做得好。
好那是真的好，就算是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平城，也有人不远千里前来，只为买他祖父一具皮偶。
“你看看他们，哪里比真人差了？”陈掌柜朝厅中那三具皮偶扬了扬头，“我父亲只学到了祖父五分手艺，我只学到了父亲三分，做出来的皮偶就已经这样，你们能想到我祖父做的皮偶有多美吗？”
“尤其是我祖父穷其一生心血做出来的她......”
那一年，陈掌柜刚刚束起长发，成了骨肉初成的少年人，到了平城可以议亲的年纪。
旁的少年对于这件事，总会抱着几分向往，可是他却觉得厌烦。
他只想快一点学会父亲做皮偶的手艺，并不想在儿女私情上浪费时间，但他的父母亲却对此乐此不疲，整日忙里忙外地张罗着议亲。
这日，少年陈掌柜听闻父母亲在书房与媒人商讨事情，便想着过去彻底打破他们的想法。
“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天——”
书房的大门微敞开着，少年陈掌柜躲在门外往里偷看，父母亲端坐在主位上，胖媒人坐在另一边，他们正说着平城里适龄的姑娘。他觉得没意思极了，正打算推门进去时，无意瞥见了坐在角落的那个粉衫姑娘，白净的脸上有两团浅浅的粉，像极了害羞的样子。
耳边父母亲和媒人的声音不见了，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只剩下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书房外这惊鸿一瞥，让少年再也无法忘掉。
当天夜里，少年陈掌柜就梦见了书房里的姑娘，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他觉得这世间再也找不出比她更美的女子。
懵懂少年郎的一颗真心，就这么不露痕迹地交了出去。
第二日，少年陈掌柜跑去问父亲，昨日书房里的姑娘是谁，求着让他去帮自己提亲，父亲听后只是笑了笑，说那并不是哪家的姑娘，而是祖父留下的一具女皮偶。
少年陈掌柜失落极了。
他以为自己会慢慢忘记，可是自从那日之后，他几乎夜夜都会梦见那个女皮偶，她在梦中是那么逼真，恍若真人一般。
“我们在梦中谈天说地，她几乎什么都知道，总给我说一些稀奇古怪的事。那时我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早些睡觉与她相见。”陈掌柜凹陷的脸颊上出现了两行泪，“我经常在想，那么逼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皮偶呢？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
他开始翻阅各种异闻录、话本子，试图找到哪怕一个虚假的肯定，但却始终一无所获。直到他无意间听闻，当今国师是除了前朝灵女一脉外，又一个伸手可碰仙道的人。
他到处托人打听护国寺的位置，不远千里跋山涉水前去上京城。
“我在护国寺外跪了足足十日，国师才终于肯见我一面，然后我......”
国师答应见他的那一刻，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再也不是幻想了。
他终于可以跨过万千阻隔，与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人相拥。
薛榆无悲无喜地望着他：“可怜。”
陈掌柜垂下眼眸看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怜，从头到尾都被耍得团团转。”薛榆视线越过他，望向雅间深处，“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躲在雅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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