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修)[3/3页]
白,那天和尚从季元屋里走出来时,看我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乐渝哭着说,“他在可怜我啊,数九寒冬傻傻在外面守了一天,可季元却在里面谋划着怎么杀我......”
昔日她尚还在闻风楼时,小落曾和她说过,女子若是生得太美又没有为其撑腰的人,美貌只会成为“过错”。
她终于有了能为自己撑腰的人,可那个要她命的人,也正是为自己撑腰的人。
薛榆气得浑身发抖,她在做乐渝的那些日子里,就连发现长终躲着自己都要难过许久,可真正的季元竟然比这还要混账,亲手杀了自己的心上人。
乐渝哪里是生了病,她是被人换了命!
季元托和尚在东厢房布了最后一道风水局,以两间屋子为媒,套上两人的命格,再以换屋子为理由,换走了本来属于乐渝的命格,害得她活活被折磨而死。
所以季元才会那么快好起来,如有神医相救。
那和尚小小年纪却会如此高深的风水局,身为以慈悲为怀的出家人,竟没有半点怜悯之心,与季元一同谋害人命,当真可怖至极。
“我死了还不到十天,他就高高兴兴地回府了,在亭子里宴请好友,他们笑得那么开心,预祝他来年高中状元郎,再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乐渝哭喊道,“他不知道管家见我死了有多害怕,季元买我时江南人尽皆知,他不敢将我埋在外面,担心会有闲言碎语传出,而是绑了石头沉在了湖底。我当时就在下面看着,我恨死他了,恨死整个季府的人了!”
她在湖底受鱼虫啃咬,他在亭中享众人追捧。
人如蝼蚁,命似草芥,无人询问,无人怜惜,无人疼爱。
薛榆不太会安慰人,她向乐渝保证道:“你放心,我们定会为你鸣冤。”
乐渝红着眼睛看她:“姑娘相信我?”
薛榆:“我相信,因为我也曾是你。”
乐渝如今怨气已散,又在铜钱布下的阵里,绝不敢对她撒谎,所以刚才那些话,句句皆是真。
乐渝放声大哭,像个孩子一样:“二娘没有骗我,这庭院当真好深好深啊......”
“惨死的恶鬼只有一次报仇的机会,你之前布下的那个阵,想杀的不止是我们两个,而是整个季府的人吧?”薛榆道,“唯一的机会,你不会浪费在我们身上。”
“是。”乐渝抽抽嗒嗒地说,“我要整个季府给我陪葬,只要你们在阵中和我们一样相爱,湖水就会淹没整个季府。”
薛榆抿了抿唇,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情之一字当真害人不浅,她又突然想到了长终在阵中留下的最后一封信。
“吾有一心上人,从不识吾之心,但愿此一去,佳人面不惊。”
长终自始至终都没有受阵局影响,始终记得自己是谁,他......有爱过自己所化的乐渝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要那么迁就自己,为什么要跳湖救自己,甚至为了护她在阵中丢了命,还留下一封这样叫人心颤的信。
薛榆暗骂了自己一顿,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阵中的一切都是假的,人是假的,情也是假的。
季元是乐渝的心上人,长终是薛姑娘的心上人,而她,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冒牌货,不管哪一份情意都不属于她。
薛榆挥退脑子里的画面,贴了一道纸符在乐渝身上:“你且安心去吧,我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多谢姑娘。”乐渝脸上露出一个笑,她转头看了一眼长终,“希望姑娘永远不会和我一样,错付了真心。”
长终无悲无喜地看着渐渐消散的乐渝:“她是我等了很多年才等到的人,我怎么舍得伤害她。”
薛榆心蓦地一缩,刚刚的告诫全成了齑粉,她头一次开始羡慕起薛姑娘,能被人这样长久的挂念着,反观她自己,早已成了岁月长河里的一粒泥沙。
她仓皇失措地躲开长终看来的目光,默不作声地朝亭子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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